新加坡国防部长用中文呼吁中国信任与合作

在9月16日于北京举行的香山论坛上，新加坡国防部长陈振声选择用中文发表演讲，这并非首次。早在去年，他首次以防长身份出席此论坛时就曾用中文表态，称“选边站就是靠边站，靠边站就得选边站”。而今年，他更加大方，在发言中三度切换至中文，同时引用了孟子的一句名言：“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最后，他总结道：“唇齿相依，合作无疑，以德服人，合作无限。”与会的国际防务专家们听后纷纷点头致意，然而内心却各有所思。

陈振声在台上重复强调了“信任”这一核心概念。他指出，虽然实力可能使对方屈从，但真正赢得人心的只有信任。他同时提及，大国应承担更多责任，这样小国才能减轻忧虑。这番话在任何国际论坛上都似乎没有问题，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发言对象究竟是谁。

放眼当前亚太局势，施行长臂管辖、征收关税以及在他国附近派航母转悠的，从来都不是中国。特朗普在任期间的单边制裁以及屡次退出国际协议的行为，新加坡自然是了解的。但翻遍陈振声的发言，他对美国的名字避而不提，却一言一语像是在劝谕中国要多一些担当与克制，这种状况令人深思。

再细看新加坡在防务领域的情况，便会发现更多端倪。去年3月，时任防长黄永宏在国会上明确表示新加坡并非美国的条约盟友，但两国军事合作近年却不断深化。新加坡的F-16战机与即将到来的F-35均为美国制造，飞行员也长期在美方接受培训。此外，新加坡还签署了采购四架波音P-8A反潜巡逻机的合同，预计将于2025年到位。同时，新美联合军演频率大幅增加，外界形容这种军事互动为“井喷态势”。这种依赖美国的安全保障与继续享用中国市场带来的经济利益，新加坡已执行了长达半个世纪。然而，随着中美竞争在芯片、南海等领域的加剧，以往的平衡与弹性如今变得愈加脆弱，想要再回到两边讨好的宽松状态，难度显著加大。

陈振声在北京引经据典，虽然形象光鲜，但国内华语的处境却让人忧虑。根据新加坡统计局2025年的调查数据，使用英语的家庭已占到58.1%，而使用华语的仅剩26.6%。在华人家庭中，讲英语的比例也超过一半，达到57.1%。更为严峻的是，5至14岁的华人儿童中，在家里主要使用英语的比例高达77.4%。简单来说，新加坡每十个华人家庭中，只有不到三个在家使用华语。

这并非偶然现象。早在上世纪70年代末，为了统一华人之间的沟通，新加坡发起了“讲华语运动”，原本意在推广普通话。结果，方言逐渐从公共场合消失，华语并未真正立足。之后南洋大学关闭，华校陆续停办，到80年代末，学校全面采用英语教学，中文逐渐沦为考试科目。几十年来，各种场合几乎都是英语为主。民众自然对英语的实用性更为认可，华语成为考试后的附属品。

直至今年8月23日的新加坡国庆群众大会，总理黄循财在讲话中提到，国家绝不能沦为单语社会。这一发言反映了新加坡的文化危机。作为华人占比超过70%的国家，政府首脑需在重要场合亲自为华语喊话，已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黄循财还分享了一个故事，一位记者为了让孩子学好华文，竟然选择从追剧与听歌入手，三个月后华语水平提高了不少，这一例子在总理的演讲中颇显无奈与滑稽。

政策方面也在调整。今年起，中学生的高级华文选修不再受小六会考总积分的限制，只要华文考到AL1或AL2就可以选择。此举预计将有一千多名学生能够修读高级华文课程。新加坡为何如此急于保留华语，表面虽然是为了避免文化断层，但实际上还有更深层的考量。

在中美博弈日趋激烈的情况下，流利的中文能力和对中华文化的理解成为新加坡在与中国交往中的独特优势。然而，随着年轻一代华语水平的下降，这种优势的基础愈来愈薄弱，势必让新加坡感到不安。问题在于如何运用这一优势，如果用于深化中新合作，那无疑是好事，但若只是表面亲近，同时却在安全问题上紧抱美国，这种策略最终可能会耗损两国之间的信任。

陈振声自己在去年的论坛上曾提到，一旦国家沦为他国的代理人或传声筒，就会失去公信力和自身的价值定位。这句话确实清醒，但现实却让人无奈。当安全依赖美国、经济又需仰赖中国，新加坡的战略空间在这种夹缝中逐渐缩小。

• • 2026-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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